宋渔倏地抬头。
满脸的泪痕猝不及防地撞进眼里,余宵一怔:“怎么又哭了?”
宋渔紧咬着唇瓣,缓慢地把那对鹅举起来,一开口,声音哑得可怕:“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陆思渊的人?”
终于还是把这句话问出口了。
完全无法描述此刻的心情。
余宵没有说话,但那一刻,他眼中闪过的错愕、震惊、慌乱,还有很多无法分辨的情绪,已经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而且进一步印证了宋渔心中的猜测。
他早就认出她了。
宋渔恍惚想到见面的那晚,他进门后看过来时瞬间的愣神。
说不定他第一眼就认出她了。
宋渔忽地咧开嘴角,像是自嘲地笑笑:“余宵,或者我又该叫你陆思渊呢?”
“我…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多少年了,余宵都不曾这般慌乱过。
确实是生气的,但宋渔有点分辨不出,到底是气他没有第一时间相认,还是气自己没早点把他认出来。
或许后者更多一点吧。
宋渔阖上眼睛,深深吸气,再重重吐出,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余宵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生怕她说个“不”字,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但凡有个外人在场,就会发现,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任谁见了都要给上三分薄面的腾辉新任老板,此刻紧张到手都在抖。
空气仿佛凝结了。
许久之后,宋渔睁开眼睛,说出了相认后的第一句话:“陆思渊,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刹那间,余宵就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