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谢谢。”
手背突然传来微凉触感,陆思渊下意识转头。
宋渔随便指了指前面一个摊位,示意他:“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完,拉着他就走。
陆思渊微低下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若有所思。
其实他能懂宋渔的意思。
十块钱买枝花,太贵了。
如果放在之前他肯定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可如今家里也不好过,陆宏达那天一气之下把卡都停了,余鸢这么多年压根没想过攒钱的问题,现在精神又不好,不能出去工作,他还要读书,三口人全靠外婆微薄的退休工资过活。
其实余鸢之前卖首饰卖了挺多钱的,但外婆不让动,说要攒起来留着以后给他娶媳妇。
这也是余鸢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的原因之一。
由奢入俭难,养尊处优多年,她很难再过回小时候的日子了。
但陆思渊就是觉得别人有的,宋渔也得有。
十块钱,他下周可以少吃点。
宋渔走到卖陶瓷摆件的摊位前,松开手,侧头跟陆思渊小声吐槽:“太贵了,都够再买一份章鱼小丸子了。”
只说太贵,没说不想要、不喜欢。
陆思渊蜷起手指,握紧。
再等等,等高考结束以后,等到他摆脱现状的困境,有能力完全掌控人生的时候,他会给她能给的一切。
宋渔不知道身边人的想法,注意力完全被小摊上某个东西吸引。
准确地说是一对。
一对陶瓷大白鹅,脖子互相纠缠,像打了个结,看起来特别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