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临舟没动,垂着眼在看她。
剃须水的味道因为距离的拉近而往鼻尖里钻,方幼宜盯着打结的领带,手上的动作也慢慢有点不太耐烦,手臂晃动的时候她的额头会撞到他的下巴。
纪临舟也没避开的打算,反而像是故意一样问她,
“怎么还没好?”
“等一下。”方幼宜有些着急,用力拽了一下他的领带,衬衫上的扣子被拽了下来,叮一声响掉在了地上。
“……”
领带还没解开,方幼宜松开手,抬头对上他垂下的目光,
“对不起,”
她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
“好像成死结了。”
纪临舟没说话,低头看了眼几经拉扯后顺利变成死结的领带,
“算了,”
他弯腰捡起刚才掉在的纽扣,捏在掌心,又问她,
“明天几点,我开车送你过去。”
方幼宜想说不用,但想了下还是说,
“有点早,七点在实验室门口汇合。”
纪临舟嗯了声,点头说,
“我送你。”
方幼宜哦了声,没再说什么,拿起登山服,走出衣帽间,继续收拾行李。
纪临舟过了会儿才从衣帽间出来。
方幼宜看见他不知道怎么把领带取了下来,拿在手上进了浴室。
入冬以后天亮的晚,出发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方幼宜还有点没睡好,在电梯里的时候还在低头整理自己的包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