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走过来低声询问纪临舟要不要喝东西,纪临舟好像没说话,脚步声很快走远。
飞机起飞,耳廓里的声音变得杂乱。
方幼宜忽然感觉有人好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视线被遮挡住,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别动。”
纪临舟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跟机舱后的杂音一起传到耳朵里。
方幼宜愣了愣,感觉到掌心被塞进带着粗粝冰凉感觉的东西,像是冰袋。
是在休息室里被烫伤的那只左手。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摘下眼罩,只是在嘈杂的轰鸣声里低声说了句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听见的谢谢。
抵达港城时间是傍晚,落地后的机场大厅透过玻璃窗能看见落日。
下飞机时冰块已经融化掉了,但掌心还有点白色的像砂石一样的东西。
车早已经等候在机场门口,是纪家那边安排过来的司机。
纪临舟上前在跟人说话,方幼宜站在车旁,低头看掌心的白色砂石,没忍住往鼻尖嗅了下。
是糖。
纪临舟为什么要在她掌心放这个?
她皱眉,手掌心还贴着鼻尖没放下,纪临舟已经转过身拉开车门,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也没打算说什么。
“……”方幼宜摩挲了下手指,从另一侧上车。
纪家老宅在半山别墅那一块,车子驶过盘山公路,跟京北深秋的干燥截然不同,空气湿润而清凉,方幼宜打开车窗,视线一直在看外面。
上次来港城的时候她没跟纪临舟回老宅,也没见过纪家人,在酒店待了两天就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