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话。”她说:“你输了。”
席越瞳孔猛然震动,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底逐渐渗上走投无路的红血丝。
他抬手举枪,这一次命中了她的心口。
“我想让你看起来体面一些。”席越失神地喃喃:“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宋昭宁伸手拨过绵密雨线淋湿的长发,一指勾到耳后,如果席越尚有几分理智,不难看出她战栗惊惧的手指。
“你杀了她。因为你无法忍受她的疯狂,你希望她能自己死去,而不是拖着你——一个不被接受的近亲结合的孩子,一起死去。”
宋昭宁站在风里,她无奈和遗憾地垂着视线,看着那面没有名字的墓碑,就像看见了那位年轻漂亮、笃信爱情的少女。
“真实而完整的故事,应该是这样:你恨她,你也恨你自己身上不干净的血脉,更恨她时不时的疯癫和抑郁,你想,怎么自杀了那么多次,还不死?命真硬,所以你帮她一把,并杜撰了一个闻者落泪的故事。”
她说到这儿,顿一顿,略偏了头,深深地往后看了一眼。
席越平淡地垂下唇角,面色冷若冰霜。
许久,他重新抬起眼,注视她的目光古怪而沉默。
宋昭宁却对他很浅地笑了一下。
“你其实不太分辨得出来红色?平时开车会戴隐形眼镜吧。那场精心矫饰后的死亡,对你也不全是没有影响。”
席越就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眼底猩红,他把手背到身后,将剩余的子弹推进弹道里。
他的眼睛飞快掠过一抹阴狠:“如果活着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宋昭宁挑眉:“人死了就是一抔灰,所有的身后事都是做给活人看的。有什么必要?”
席越重新抬起手,喉结上下一滑,每个字音共振着硝烟弥漫的血腥气。
“你以为我不会对你开枪吗?你看,坟墓甚至都是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