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宁手指微微一顿。
闻希不知道那些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很坏,总是充斥着谎言和算计。
她希望在闻希的小天堂里,只有拼不完的乐高、算不完的门萨,还有冬日限定的烤板栗和圣诞树,以及每一个人给予他最真挚最动人的祝福。
“下次一起来。”她承诺。
闻希留她吃了一颗苹果,另一半浸在盐水里,说等哥哥。
“哥哥姐姐一人一半,都要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
她咬着汁水过分丰盈的苹果,不知怎么,味蕾似乎在这一刻失效,她只尝到了一种绵延的、迟来的,仿佛姗姗来迟的生长痛。
出门的时候没有太阳,却也不下雨。
十二月是护城的雨季,伴随几场雷声大雨点小的台风,天气预报黄色暴雨预警。
但他们待在隔音一绝的24小时恒温房里,所有对外界危险的感官都会被残忍地剥夺。
姓李的小护士人美嘴甜,她大着胆子,和宋昭宁说了很多关于闻希的事情。
宋昭宁少有闲下来的时刻,从她十几岁那场车祸开始,人生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残忍地拨快和加速,她不曾拥有一个完整的午后,听别人说那么多莫名其妙且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门口传来吵嚷。
小李停下话头,嘟起淡粉色的唇,电话拨给保安。
宋昭宁在陌生又刻薄的叫喊声里,听见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