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两人之前交换的手机号码打电话来,接通的人却是唐悦嘉,小姑娘捂着听筒,把声音压得很低,说宋总很忙。
宋总。
多么泾渭分明的称呼。
小孩沉默一息,再开口时却带了好像在哭的笑音。
“那等姐姐不忙了,我请她来我家里吃饭好吗?”
她挂了电话,小步走到宋昭宁身边。
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她避开眼,手背抵着微微泛红的眼尾。
唐悦嘉自顾自地给她接了杯水,幽灵般无声无息地退出催眠室,她离开的时候,风刚好拂起了捕梦网。
宋昭宁没有任何梦境,她也不打算再梦见那些回忆。
她在报告上签下自己名字,面对催眠师欲言又止的神情,难得地笑了一笑。
“我以后不来了。”
“那……”
对方踌躇一瞬,咽下了所有规劝的话,唇边扬起妥帖稳重的笑容:“祝您生活万事顺遂,平安健康。”
她点头,算作应答。
那天午后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宋敛穿着晶灰色的西装,衬衣剪裁精良考究,手腕佩戴一枚蔚蓝鳄鱼皮的月相双追针。
他出场自带寒冷肃杀的bg,宋昭宁无语地看着他坐在她那张德国原装进口的小羊皮沙发,跷着一条笔直修长的腿,懒散地解开银色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