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越诧然地睁起眼睛,仿佛听见了什么难能可贵的冷笑话,哈哈大笑:“不、不,她算什么?我何必在她身上浪费哪怕半分钟的时间。”
混血儿的眉目高深,他摸了摸脖颈,饶有兴致地笑道:“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我很喜欢。”
他看住闻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挑起唇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猜,我是不是黄雀?”
闻也的回应足足过了数秒。
“你是不是黄雀我不知道,但你确实不是人。”他顿了顿,“不过,比起你说的这句话,另一句话更好。”
席越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是什么呢?”
闻也一字一顿:“多行不义,必自毙。”
席越盯着他,喉结轻微地咽了一下。
没人说话,车厢安静得如同地底坟墓,无形空气转化为半凝固的水银,在他们周身缓缓流动。
“不错的祝福,我收下了。”
席越拨开中控台的储物匣,透着病态苍白的指端懒洋洋地翻找两下,少顷并指夹出一枚银质打火机。
他把打火机高高抛起,“啪”的一声复又握在掌心。
他更深地往后靠坐,长腿舒展地交叠,骨相优越的侧脸噙着一抹清晰而玩味笑意。
“如果不是顾馥瞳,你不会落入如今的境地。不会被人拍摄不雅视频,不会被顾图南盯上……甚至不会被骗着签下霸王条款,当然,如果不是你那赌鬼叔叔,事情怕还没那么好办。”
席越眼梢舒展:“据说程子松给你开出来的解约费是七千五百八十万?这笔钱,怕是还到下辈子也还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