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是从电视柜顺的,她比对了下锁孔,刚推进去,对面的房门骤然打开。
动作由此一顿。
梳着两个马尾辫的小姑娘搬来一张矮脚凳,规规矩矩地坐着穿鞋。她的母亲从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走出来,一只手提着书包一只手提着早餐。
冷不丁四目相对,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
宋昭宁挑了挑眉,对后知后觉的小女孩弯唇。
她气质是冷的,但冰雪纯淡的眼里流动着很淡的笑意。
小姑娘就摇摇手:“漂亮姐姐,来找闻也哥哥吗?”
宋昭宁手腕一转,黄铜锁应声而开,她掌根抵着门,将开门音量控制到最小。
“对呀。”她温柔地应。
即将关门之时,神情复杂的女人却仓促地叫住她。
“喂!你、你是不是那什么、什么车的车主?”
宋昭宁平静回眸。
“我听说你喜欢他。”
女人深吸一口气,背着手将懵懂稚嫩的小女儿推回房间,用自己丰腴的身体完全挡住她的视线,“他命不好。有个病重的弟,还有一群烂赌的吸血鬼家人。如果他让你感觉还不错……你至少,给他送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她说完,并着两根手指,半空中捻了捻。
宋昭宁有些想笑。
但她唇角抿去了笑意,点点头,算作这善意提醒的回应。
宋昭宁关上门,遮光窗帘混淆了她对时间的感知能力,蓝灰色的天光模模糊糊地漏进一线,映出她站在阳台的影子。
其实跟席越没待多久,托那位打算用尼古丁将自己闷死的神经病的福,她浑身上下仿佛被腌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