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瞳是淡的,淡得几乎没有泥泞的情欲痕迹。
眼尾却浅浅地弯了一下。
她在他身上坐起身,吻他难耐皱起的眉心,吻他克制想要躲避动作的鼻尖,吻他紧张声音的唇线。
吻到颈侧耳骨的伤疤。
侧颊咬肌微微起伏,后槽牙咬出腥甜血味。
他侧过脸,攥着沙发一脚的五指筋骨分明,几乎深深地嵌入粗糙的皮质面料。
“不要……不要在这里。”
他难言地喘了一下,声息低哑不稳。
“我走不了。”
她靠在他胸前,听见逐渐热烈和失序的心跳,很坏心眼地笑:“腿软。你抱我。”
然后从客厅撞到浴室,又从浴室撞到了卧室。
很小的床。
宋昭宁在他堆叠的夏被间埋着脸,裙子已经完全地褪去。
幽静的夜色里,她像一尾纯白色的鱼。
脊背纤细柔美,泛着玉石般莹润温和的质地。
被子应该刚洗过,还有柔顺剂的余香。
和外套的味道不同,她轻轻嗅着,没有狭小出租屋的潮湿霉气,而是另一种仿佛置身五月酷暑烈日暴晒过的味道。
像把阳光捂在被子里杀死了。
她翻过身,秀气小巧的趾尖绷着,她悬空支着小腿,去勾他的腰。
“sweetheart。”她语气蛊惑:“这一步了,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行?”
很天真地反问。没有任何男人吃得住这招挑衅。
闻也让开脸,喉结咽到有些发疼。
“我行不行,不是看这件事。”
“哦?”她扬着尾音,带点儿狡黠的挑衅:“那是什么?”
非得说得这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