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安静地垂着唇角,减缓车速的同时全面合上车窗,迈凯伦性能卓绝,行驶静谧无声。
她陷入短暂的睡眠,梦里没有烧不竭的大火,也没有接二连三的爆炸,但她习惯性地扣着自己虎口,食指顶着左手尾指的位置,就像某种固有形成的刻板印象,来回地拨动。
是个雨天。
记不起是哪一年了,总归顾正清和闻也都在,毕竟他们之间没有更长的时间留给回忆。
她手上有伤,还有血,浑身湿漉漉的,长发黏腻地贴在后颈,很难受。
宋昭宁想不起来前因后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忽然有人喊她:“昭昭。”
她有瞬间茫然。
原来你以前喊我昭昭?
我以为你只会喊我宋昭宁或是宋大小姐还有很没礼貌的喂。
但她只是微妙地抿了下唇,什么也没说。
梦里的闻也就像一个i版,还没有现在这么高,也没有现在这么桀骜英俊,他沉默地站着,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大概是知道他要过来,她干脆不走了。
雨下得不大,护城雨期特有的绵绵软雨,闲来无事淋上一遭,连骨头也软。
等了很久,那把雨伞始终没有移到她身上。
她抬起眼睛,眼里湿漉漉的,不知道有没有哭过。但宋昭宁觉得很扯,她不是容易掉眼泪的性子。
“你不过来?”
闻也说:“你过来。”
“凭什么?”
他又不说话。
那种沉默很微妙,带着点疏离和防备,冷冷傲傲的,却不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