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妹妹只比自己小两岁,从小就能自己拿主意。人人都学英法西做二外的时候,她偏不,一头扎入冷门小语种拿了个媲美专业翻译师的资格证。她离经叛道又墨守成规,无数次宋思窈觉得她会甩开一切担子做自己的时候,她又能不动声色地经营好一个庞大的家族企业。
宋昭宁接了个电话,站定的背影笔直若玉,明明和以前的每一次没有任何不同,宋思窈心境使然,硬生生地看出了半分疲惫。
“我现在过去……你在夜色?那我顺路去接你。夜色怎么还没有关门大吉?杨老板可以换一条赛道了。”
闻也换下侍应生黑色燕尾服,内搭的衬衫是很多年前顾正清买的。不记得价格,但面料很好,这些年来他一直精心熨烫保存,今天也是巧合从衣柜中翻出来。
他工整地挽起袖口,贴着话筒轻声笑道:“你没关系吗?今晚是迷境的开业。”
“迷境开业不用你提醒我。等着,我现在开车。”
宋昭宁的声音完全消失在转瞬关闭的门后,也消失在二楼看台的眼里。
庄郡谊低头疯狂打字,一秒钟运指如飞,一连串求救的话挤在对话框,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视死如归地敲下发送键,不料顾馥瞳豁然起身,紧紧攥着桌角的手指绷出青白指节。
“你把刚刚的话,再跟我说一遍?”她咬着字音,双眼盯着那扇隐蔽在人潮之中的偏门。
庄郡谊头疼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半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馥瞳将桌子上的冰岛日落一饮而尽,眼神恨恨地转头,盯着庄郡谊问:“席越——你哥,他知道这件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