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了,他往杯子里兑了半杯凉水,手指拆开锡箔纸,先抿一口水再吞药,生吞。
这一觉睡得太久,不知今夕何夕。
老城区低矮的电线已经零零碎碎的亮起,光源稀薄苍白,照不亮脚下的路。
因为无路可照。
家里没吃的,闻也不得不顶着头重脚轻的身体下楼买菜。
小超市开到十一点,是家庭自营,虽然明码标价但是比cbd的进口超市还要贵上一点。
闻也买了一点米和小瓶装的油,菜筐子里的上海青和小白菜全是别人挑剩下的,菜叶子泛着蔫黄,他移开视线,只觉得呼吸不畅。站着缓了几秒,再买了一提鸡蛋。
结账用的现金,一张红色百元,老板年从七星彩的彩票图中抬起眼,打量他一眼,问:“没得微信啊?”
“没拿手机。”
老板娘却也不在意,夹着圆珠笔的手指一转,做了个赶客的手势:“我记得你,你走吧,下回来再转账。”
闻也收回钱,目光却在烟柜中扫了一圈,老板娘又抬起头,顺着他看过去:“要买烟抽?那你这钱应该够。”
一袋米一桶油,一提鸡蛋,一包烟和打火机。
一百元找回了一张10元和一枚银色1元硬币。
闻也有几分哭笑不得。
他用硬币压着纸币,重新推回给她。
“找多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