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事。”她笑起来,尽管那笑容已经有些撑不住的疲惫:“您安心拍电影,什么都别想。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剧组熬夜是常态,章名卉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她打算重新沏一壶茶,宋昭宁拦了一下,温声道:“晚上别喝太多,否则该失眠了。”
想到什么,她忽然问:“我这个资方还算有点话语权?明天给大家放半天假,可以吗?”
说是话语权,又问可以吗。
章名卉失笑:“行。都听你的,你明天也留下来吃饭吧。这儿的海货不错。”
宋昭宁摇头,白皙指端点着茶杯,沿着杯口缓慢地转了一圈,这才笑起来。
“明天一早就得往回走。这顿饭,等杀青吧。”
章名卉无奈:“也行。还是看你意愿。话说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你不找他吗?”
宋昭宁手指一顿。
副导拢了一把冲锋外套,下巴埋进去,手里掐着一支烟,慢腾腾地往码头走。
才两步,她猛地在逆风扑上眼睫的白雾中迷了视线,咬着烟管不上不下地站了半分钟,忽然谨慎地眯起眼。
深夜两点的光景,码头雾霭懵懵,一壁月色斜笼海面,泛出澄澈波光,硕大的渔网却兜碎了月亮。
现在码头上站着的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