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浅浅失笑,口吻软化下来:“昭宁,你最近一直在医院,对不对?”
“知道了还问。”
“我关心你。”
宋敛把搭在扶手的外套展开了盖在她肩前,宋昭宁睨过疑惑一眼,听他说:“我听你的话,不插手。但你也要听我的话。我态度至少是端正的,我身上可没有绑着婚约。”
宋昭宁蹙眉,见光的房间没有窗,空气散不出去,蚊香、碘酒、消毒水和烟味混杂在一起,气息不难闻但古怪。
“想说什么?”
宋敛看着她灯光下愈显清透的侧脸,皮肤淡得几乎可以看见血管。
和怀愿那种随时随地做好了迎接命运奖赏或巴掌的野花不同,宋昭宁奄奄一息。
他知道她很难活得过下一场台风雨季了。
别人活着的养分可能是空气或别的什么东西,这个妹妹,活着是为了透支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你最近和以前顾叔叔带来的那孩子在一起了。”他挑了挑眉:“你喜欢他,为了他做那么多事情,但你能让他看着你和席越结婚?妹妹,杀人诛心,你是好手。”
这个刻薄的、冷漠的、没有一点风度的男人,用最谦和的语气说最难听的话。
宋敛也敲出一支烟,这位少爷大概是洁癖犯了,忍不得这种气味榨干最后一丝香根草的尾调,他走到门边,伸手推开——
老式楼房甚至不是声控灯,光源稀薄近若黯淡,他双眼凌厉一眯,看见窝在楼梯拐角口的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