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念头是,累。
那真是掩饰过后绝望发现无法掩饰的疲惫,从他的眼角眉梢,到因为得不到回答而稍微抿紧了的唇线,还有故作风轻云淡的淡漠眼神。
宋昭宁想起自己得来的消息,不禁深吸一口气。
其实是有端倪的,昼出夜伏的生活节奏,时常缺席对闻希的看望,宋昭宁来的次数甚至比闻也还要多。
她的坐姿是放松的,肩背轻盈地舒展,靠着真皮椅背,长发柔软地垂下,勾缠地拂过手背。
没人注意她用力痉挛的手指,无意识掐揉虎口的刻板行为。
“环海路。”她终于开口:“有一家新开的私人馆,你语音导地址,叫失光。”
环海路有一段距离,即使是夜间行车也要二十来分钟。
电话又响,闻也瞥过目光,很轻的一眼,旋即从她手机压着耳骨的动作收回。
是怀愿的助理,周筠月说宋总来探班,把小愿带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宋昭宁听得皱起眉,道了句知道,先声截了通讯,转而拨给宋敛。
电话倒是接得很快,只不过不是他。
怀愿的声音听起来在发抖,细嗓深深地压着滚烫哭腔:“宋昭宁,我好像闯祸了……”
“别着急,冷静,发生了什么?”
怀愿捂着听筒,讲一句便要抽一声,浓着不清不楚的鼻音,好在处理语言的能力没有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