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握住一边轮椅,手背叠着手背交叉的瞬间,闻也忽然后撤半步,动作大到带起的冷风扑上她眼睫。
闻希转过头,看一眼宋昭宁,再看一眼闻也,内心直觉不对,他细声细气地问:“怎么啦?”
“没事。”
宋昭宁把车钥匙塞到闻也手心,抽回收时手指若有若无地蹭过他掌根边缘。
闻也率先往suv的驾驶位走去,宋昭宁看着他背影,他不光长得好,身材也好,该直的地方绝对不弯,肩背偶尔会松弛,体态却非常漂亮。
而且他的漂亮,不是后天人工精雕细琢的漂亮,是一种常年在生活中历练打磨,宛如珍珠般闪烁着惊心动魄的生命力。
宋昭宁推着闻希上车,拍下侧门按钮,电动车门缓缓闭合,防窥玻璃让冯院担忧挂心的目光伸不进来。
“医生说你不能喝饮料。但今天破例,我做主让你尝一小口,可以吗?”
事先送到宜睦的奶茶已经在室温下渗出透明水珠,笔直地滚到她握着杯子的清瘦指端。
闻希点点头,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奶茶,咬着吸管慢慢地啜了一下。
她点的加倍双糖,因为闻希的味蕾在多次化疗和手术之后,退化得非常厉害。这大概是他生病以来第一次尝到这么甜的奶味,登时瞪大了双眼,呜呜着说不出话。
整个后车厢都给拆了,上百万的真皮座椅说扔就扔,宋昭宁也没地儿坐,还好冯院事先准备了一张折叠小板凳,可怜宋大小姐这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寒酸的小凳子。
可她浑然不介意,并着双膝坐在闻希对面,竟然比他还要低一些,目光抬起来,便对上小男孩弯弯的笑眼。
“昭昭姐不喜欢吃甜的吧。”他说:“我真想让你尝尝,这是全世界第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