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慢条斯理、匀净明晰的声线,似笑非笑着:“其次,如果我这么多年走的路,还要用上‘对抗’二字,未免可笑。”
“最后,你可以叫我宋昭宁,我以为我们已经不是疏离到‘宋总’的关系。”
水停了。
她轻轻振掉从沿着柔皙虎口滚落的水珠,眸光一时错到了自己看似无恙的小指。
一哂,嘲弄地收回了目光。
闻也攥着门柄的手背青白,筋骨因为克制愈发嶙峋明显。
喉结咽了下,声线压到沙哑。
“如果不是我这张脸,你当时、当时会把名片给我?宋昭宁,你的名片批发的吗?”
“当然不是。”
她又笑,莹白指端有节奏地轻敲吧台,又滚了点晶亮的水迹,她便顺着那缕微妙的冰凉,拖出一条长长的、晶莹的痕迹。
“漂亮的男孩子比比皆是,你闻也,不是我的最优选。”
比起谁又提了新款柯尼塞格,谁又重下血本改装迈凯伦,谁又包了一线顶流,和三金影后玩暧昧,男男女女、花前月下,这些逸闻,听多了,容易索然无趣。
仿佛他们在继承偌大家产时也一并继承了恶习,直到开始有人将目光转到宋昭宁身上。
上次见面,她带的187奶油小生,像极了颜值巅峰的古天乐;上上次见面,挽着某新贵小太子,对方比她高一个头,窝在她怀里娇夫逼人;上上上次见面,纸醉金迷中点了八个男模,最后只带走了兼职打工神似金城武的男大学生。
她换男人的速度比全球高定线的买手还要夸张,别人翻lookbook还得审视几秒,她完全是见一个捧一个。
便有些不入流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