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装在塑料袋里的东西放在桌面,她迟疑地眨了眨眼,那是一双平底鞋。
流水线复制粘贴的产品,粗糙拙劣地模仿某大牌。正牌她家里有一鞋柜,以精致和舒适程度闻名。
她不必到店里亲自试货,每年的上新季,自有合作多年的品牌方送上lookbook,她只要将看得上眼的款式勾选,不出三天,印着品牌logo的厢式豪车会停到酒店门前。
宋昭宁抬起头,难得的,目光有点空茫。
“这双最贵,我摸过了,质量还可以,你要不要换上?”
闻也坐到她对面,他刚刚绕去露天盥洗池洗过手,指端挂着透明水珠。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烫到一半的碗筷,灯光自上而下地洒落,潦草地描摹他骨相清隽的侧脸。
宋昭宁无言许久。
闻也没有给她倒茶,而是拿了一瓶店里面卖得最贵的矿泉水。
尽管是最贵,其实只卖35元一瓶。
他拧松瓶口,递到宋昭宁手边。
她的指尖刚拨出烟盒里所剩无几的细烟,玉骨质地的手指夹着烟管,久久没有点火。
闻也便顺手抽走了她的烟,折成两半,丢在透明薄软的一次性杯子里。
如果说,只是如果,宋昭宁曾经有过弱势的时刻。那么,一定是现在了。
她抿住唇,不说话,却弯身,低下公主高贵的钻石王冠,手指灵巧地按住光滑的漆皮面,换上了那双看起来落了点灰的软底平鞋。
这副神情,竟然有点小女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