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变成一根极有弹性的皮筋,不停地拉长、拉长,窒息而永无止境地拉长,直到许勉常开的那辆宾利缓缓泊在她的眼前。
唐悦嘉长舒一口气,下一秒,眼角余光骤然定格在她质地柔软的衬衣袖口,停了几秒钟,机械性地往下落,最终停在她右腹部的位置。
衬衫下摆其实乱了,打起不规整的皱褶。
还有血迹。
那不是她的血,但仍够悚目惊心。
唐悦嘉觉得齿冷,但几乎是瞬间的,她本能地想起了无论是哪一辆座驾,车上都放着宋昭宁的以备不时之需的换洗衣物。
车厢里静得可怕,唐悦嘉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细微吞咽的声音。她转过身,试图在黑暗的视线中寻找,然而眼底却蹿起一丝仿佛从深海中幽幽漫上来的冷光。
宋昭宁解锁手机,拨了通电话。
唐悦嘉不知道电话那端是谁,她谨慎地收回手,挨着车门坐。
没等很久,不知跨越多少信号基站的电话终于被接起,懒懒散散的腔调。
“宁?”
“做这样的事情,很有意思?”
两人异口同声。
许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主动降下隔音挡板,可怜了唐悦嘉,不想听不敢听被迫要听。
沉默一瞬,席越先笑了,他不知道在忙什么,伴随纸醉金迷的悠扬管弦乐,她听见某种类似点钞的声音,立时明白过来。
“你借我的手,去对付宋敛,应该想得到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