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嘉在她压抑至极的哭声中,讪讪地停住了脚步。
宋昭宁细跟鞋踩得笃定,一下,又一下,走到了那对年轻父母面前。
“你好。”静默片刻,她在对方逐渐弱下去的哭声开口:“我想向你们求证一件事情。请问你们的女儿,是从福利院领养的吗?”
不光是父母,就连唐悦嘉都怔住了。
她直觉这不是一个可以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问出来的事情,不管答案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杀人诛心。
男人认出她,她正是第一时间主张把孩子送到宜睦的人。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试探。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是什么身份。那他们乘坐的车、以及警察对她的态度,在他们心里勾勒一个模糊又遥远的形象。
这样的人,这样高高在上的人。
只在新闻频道或财经媒体见过的人,他终于想起来,知道终于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有点眼熟——
某天囡囡看电视,不慎碰到了遥控器,护城本地的新闻频道,珠圆玉润的女主持人以一种国泰民安的声腔播报宋氏最新竣工的摩天大楼。
她的脸只出现短短一帧。虽然短暂又模糊,但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是一张过目不忘的脸。
久久得不到回答,宋昭宁转过视线,落到仍然坐在地上的母亲。
她没有犹豫,弯腰伸手握住她手臂,将人拉了起来。
雨依旧在下,丝毫没有止歇的迹象。一束模糊月光斜斜地照过来,映出她清楚而冷静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