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周身流过,他搭在膝弯的笔直手指不易察觉地蜷动。
“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怀愿,看不起唐悦嘉,没关系,你可以看不起。你生来就站在了道德高地,但,我们并不需要被你看得起。”
她是有一份清高在里面。
这样性格的女孩,其实不适合在商场厮杀,她注定会心软,会退步,所以一力撑起宋氏的花团锦簇,只有她和地标性大厦的顶空办公室,那面孤寂地映着她的窗户,一并映入了无可奈何的未来和已经消亡的梦想。
席越喉结紧涩,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粗粝砂石。
他想起闻也对他说过的话,有关于宋昭宁“观星学家”的梦想。
“我尊重你,宁……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支持你。”
“是吗?”
宋昭宁又笑,她隔着虚无的时空望过来,那一眼,沉得令他心中发慌。
他几乎要错觉,她是要宣判什么、决定什么,但紧接着想到,不可能,他们之间牵藤扯蔓的协议,不值得她伤筋动骨。
“那么,我在结婚后,依旧拥有自由,我会继续和不同的漂亮男孩子厮混,遇到不错的,我也愿意捧一捧,你知道,我做这些事情,信手而已。”
席越目光一沉,神情晦涩难辨。
他扣着平板的掌心压出清晰痕印,微突喉结滚了两下。
但他对情绪收放自如的控制程度,让他没再宋昭宁露出处于下风的端倪。
“好。”他点头,继而又补充:“除了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