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一丝快得抓不住的念头转瞬即逝,宋昭宁微微皱着眉心,尽管只是非常微小、正常人很难察觉到的细微面部表情变化,但闻也看见了。
他在极端混乱和极端不稳定的情况下,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条件反射地让开视线,那就像一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将他重新闷回了密不透风的安全茧房。
没有人可以打破他建造的安全墙,起码在此之前,闻也不认为有谁能做到这一步。
他喉咙发痛,那瞬间甚至连干唾沫也无法咽下,浑像满口填满了碎玻璃。
但他紧接着意识到那并不是真正的玻璃。
宋昭宁用拇指和食指分别箍着他脸颊两侧,强行掰正他因为避无可避而遽然垂落的眼神。
她在黑暗里生活了多年,夜视能力如鹰隼般精准狠毒。
电力还没有恢复,门外的走廊依旧脚步来回,声音飘上半空,再混成冰冷潮腥的雨水当空淋下。
宋昭宁静静地看着他。
她那浅色的、清透的、宛如玻璃球似的透明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就像每个故事都将迎来的大结局,无论是happy endg还是bad endg,他以为这辈子离宋昭宁最近的地方就是在这座钢铁城市匆匆扫过宋氏新建设的地标大楼。
然后会在偶然又不那么偶然的瞬间听见某些人艳羡的笑声。
上次开会终于见到宋总了,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哈?你说她长得什么样?漂亮死啦!不懂怎么有人那么好命,会投胎又会长,站那儿简直是女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