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低头,喉结重重地滚了下,声线仿佛沾染了这场暴雨,淋得沙哑低沉:“过那么久,早都好了。”
还有三十五秒。
雨声嘈杂,闻也似乎听见她短促而不明显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偏过眼尾余光,她的漂亮唇角纹丝不动。
“这是你当打黑拳的理由?”宋昭宁反问,空灵嗓音匀出一丝似有若无的揶揄:“还是假打。闻也,你做人不诚实。”
闻也皱眉:“我什么不诚实?”
她偏过头,下颌到肩颈绷出一道清瘦笔直的线,随着模糊笑音共振起伏。
“对不起,我开玩笑。”她瞬间正色,笑意转瞬即逝,闻也惊疑方才不会是自己看走眼。
还有二十秒。
闻也面色古怪,他想把帽衫打起来,手指在湿冷空气中徒劳地抓了一把风,指端黏上潮寒雨线,他才想起自己穿得是——
是她之前随手扔在他身上的白衬衫。
闻也瞬间语噎,修眉俊眼哽着某种不上不下的情绪。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宋昭宁没听清。
或许她听清了,却故意装作没听清。
“什么?”
“我说,”闻也一字一顿地重复:“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