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一张本该安置博物馆妥善存放保护的艺术品文物,却被宋家用以做入门玄关的装饰,可见其豪奢程度。
一时间,全城对宋氏人人喊打,剧组导演亲自上门致歉,当年老爷子已不主事,宋昭宁沉吟片刻,自拨一笔基金,用作护城大学的艺术系奖学金。
车子缓缓泊入露天停车坪,攒枝花灯如一泓山火悄无声息地点缀夜色,宋昭宁仰头,无星无月的深夜,天幕沉闷岑寂。
“你先去休息,”她不是商量的语气:“明天一早得回公司。”
作为下属,许勉从不质疑领导的每一个决定,他点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宋昭宁脱去西装外套后的单薄衬衣,最终唇角一抿,转身向着只亮了几盏疏落灯光的大厅走去。
她上次回本家还是因为取某份锁在保险箱里的文件,匆匆一过,竟也过去了小几年。
她环扫四周,旋即意兴阑珊地低敛眼睫。
她自十来岁起便不再本家居住,求学生涯占据人生时长的二分之一,剩下二分之一往返辗转全球各地,有些眼界埋头苦读十年也未必会收获。
但是,一年寒暑双假,她宁愿把自己放逐北欧,拍摄极光或追逐麋鹿,鲜少再回到这片已然成为内心当中尘封的故土。
她并膝沿着环岛喷泉而坐。
这是人工开凿,重金维护的造景。
午夜时分,单薄淡白的雾气缓缓流淌,她从石雕鱼像中捻出一把略微受潮的鱼食,漫不经心地投喂金黄锦鲤。
是从什么开始,她开始抗拒回到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