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也眉梢压眼情绪爆发,只觉得胸腔压着一团无法发泄的勃然怒火,齿关咬得鲜血淋漓,他眼中一片赤红的血色,天地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杀了他。
杀了他就清净了。
没有人24小时暴力催债,没有人拿弟弟威胁他。
不,还有一个人必须要杀,如果不是他,闻希不会错过第一次手术机会,如果不是他,他不会背上那么债务……
杀了他。
心底有个声音蛊惑:杀了他,一了百了。你从此不必再承担不属于你的痛苦。
像是有人拨动了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开关,他黑色瞳孔涣散,五指瞬间发力,他扼住墨镜男咽喉,直接将他的上半身抬起,随着重力狠狠掀到地上。
砰、砰、砰!
宋昭宁看得心惊肉跳,她竭力使自己冷静,没人发现她正在轻微战栗的手指。
“闻也。”她的声音涌现各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过来。”
墨镜跌在一旁,镜腿折断,镜面遍布裂纹。男人的半边脸血肉模糊,两只眼睛充血肿胀,半张脸血肉模糊。
他还有一丝神智,艰难地转过头,喉头一团团地咽着血。
男人在看宋昭宁。
像是要记住她、记住这张脸,以待来日的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