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趴在他的床边,床上倒着一个玻璃瓶,周围零星散着好些星星,那个他看了无数遍的小纸卷儿也被随意的丢在一旁。
孟与瞳孔一缩,几步上前去:“杜佑诚,你在干什么!”
小孩儿都怕被叫大名,嘟嘟被惊得抖了一下,他还没明白,却已经敏感地察觉到舅舅生气了。
有些不安地捏住胖手里折纸条:“舅舅。”
孟与已经见着了好些他没见过的编号,这意味着荀和为他折的星星更少了。
是生气的,但更心疼。
他的自以为是和拖延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他也有听荀和的话,按照她想要他做的那样。
可现在看着这散落在床上的星星,被拆开的折纸条,这五年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反扑席卷而来,这种牵挂却又不得相见、这种喜欢却又实现不了的心情是真的疼。
而荀和却早在五年前就疼了好些年,现在他想抱抱她都没有可能。
孟与跪在床边,扶起跌倒的瓶子,将这些颜色漂亮的星星重新装回去,再将那些被拆开的折纸一一摆好。
78,91,223,281,366,403,601,657,672,713,894,920,957。
他又失去了十一个荀和送他的星星。
手有些颤,他从最边上的拿起,想要重新折回去,就像他曾经干过的那样。
嘟嘟看他没说话,眼睛红着手又在抖,有些害怕:“舅舅,我不是在调皮,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字。”
孟与喉结滚动了下,干涩得厉害,每个字都说得艰涩:“没有字。”
他也曾想过,荀和为什么会送来这个瓶子,会不会在星星上面给他留了字?就像人年少时那些幼稚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