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试图阻止自己的大脑,但那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头颅内侧开始传达疼痛的信号,像是血压变化引起的胀痛,接着是眩晕。

“你太着急了。”

斯兰德注意到了布鲁斯的异常。

鬼影大概是世界上最有耐心的引导者,收费不菲,但是他总能发现学员的小问题。

当布鲁斯的精神开始出现动荡,到了即将裂开的边沿,斯兰德立刻收敛了自己带给对方的压力。

那些焦油吞掉了领带和衣领并取而代之,它们环绕上布鲁斯的脖颈,释放出压力,在一收一放中挤压喉腔,将布鲁斯的呼吸控制在自己的手上,防止人类因为精神压力以及过度的本能联想而“断气”。

“人类的一生都在学习如何自控。从用手脚带动身体前进,到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从在第一口呼吸,到在特定的情况下尽可能长的闭气……”

“你知道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从来不是。”

斯兰德的手触碰到人类的脸部,也许是低温症带来的作用,又或者他的体表温度真的已经下降到足够低的程度,超越了致命的那条线,使得斯兰德的接触都能带来少许的温感。

“我不想伤害你,布鲁斯。”

“就……”

“放松吧。”

鬼影再次轻声哄着。

“你需要时间,而我会给你的。”

焦油不再传递寒冷,这时候已经发不出声音的布鲁斯感觉到了,那其实是斯兰德的触手,正将他的身体紧密裹缚在内,而斯兰德的触手其实是有温度的,很低,但确实拥有着大概是32°左右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