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去到莫斯科的那一个月,她很不适应,虽然身边有老师的照顾,但没有哪怕一个同龄的可以说话的朋友,周围的同学几乎都是欧洲人面孔,亚裔学生本就是少数派,这一届更是有且只有她一个中国学生。
更何况她15岁才正式入学,像是一个突兀的大龄的插班生,无法融入那些已经在这里相处好几年的同学。即使她高分通过了测试,证明了自己有同等学力,也还是遭到了许多异样的眼光。
好在,时间过得很快,课程安排很紧,她没有时间去伤怀,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李曳的日程很有规律,梦里浮现的片段也都只在那几个固定的场合,教学楼、舞蹈室、礼堂、宿舍,以及许愿池旁,她的时间都消磨在这些地方。
唯一有一次不同,是在一个异常燥热的午后,简存霖不知怎么地,忽然出现在礼堂旁的白桦树下,对她说好久不见。
李曳反应不及,还以为许愿池真的显灵了。
总之,那几年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变成混沌的情绪色块,细究起来,应该是有很多落寞的时刻,但也有一些奇妙的、很畅快的瞬间。
李曳闭上眼睛,裹住被子,漫想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天还没亮,摄制组就已经开始忙碌,忙着清理民宿院子里的枯枝败叶,昨夜风太大,刮断了不少植物枝桠,甚至还刮来几条小鱼,掉在顶楼的花盆里。
大风大雨之后,终于迎来了晴天。
今天的阳光亮得刺眼,嘉宾们纷纷眯着眼睛,实在做不好表情管理,只好背过去,做眺望大海状,不过呈现在镜头里倒是很好看,很明媚。
这天恰巧是农历初二,大潮退去,海滩边留下许多海洋的馈赠,那还等什么呢,来都来了,再赶个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