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撩开身上的毛毯,睁眼前先是右手抬起,握住了他拍自己的那只手的指尖,再之后没松,握着他的手指才睁开眼,因为刚醒,嗓音含糊,低声嘀咕:“到了?”
已经到了有几分钟,司机不在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为了不影响她睡觉,他没开灯。
以往清透的嗓音,掺了困倦,变得清软,她纤细的手指勾在他的手指,有种亲昵的依赖感。
薄轶洲视线再落到她身上时,有半分哑意:“嗯,到了,上去?”
向桉把身上的毛毯完全掀开,摇了摇头,她还睡不了,最终版流程书还没有核对完。
都怪晚上一时兴起,答应了薄邵青跟他哥哥去看电影。
这么想着,向桉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来,换来薄轶洲一声极低地轻笑:“那你还跟我去看?”
他尾音稍显上扬,明显调侃的语调。
向桉按着座椅正打算起身,瞄他一下,很正经的神情:“为了培养夫妻感情。”
车内安静,两人说话也都下意识收着声,车内用的是佛手柑的香薰,味道很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同样弥散在车厢里。
向桉这侧停的还有车,她身体已经半倾,探手去勾薄轶洲这侧的车门,想催他下去,自己再下去。
然而薄轶洲牵着她的手,没有下车的意思,视线落过她的唇:“那培养好了吗?”
向桉把车门推开一些,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下去,同时点头:“培养好了。”
她和他一样,抬眸,目光扫过他的薄唇,困意散去,声线恢复清透:“不是还亲了吗?”
薄轶洲注视她几秒,蓦地笑了一下,很不明显,又云淡风轻,语调稍懒:“那能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