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夷星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朝电梯口走,电梯里蜂拥而出的人群里,或许下一秒就有宋青阑的身影。
电梯门开了又关,路人进进出出,沈夷星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只觉得两人越来越近,近在咫尺的距离,像是真实的贴着她滚烫柔软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抹清瘦高大的身影从楼梯间出来,男人没有任何停留的大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他戴着鸭舌帽,帽檐下一张清隽俊逸的面庞,鼻梁高而挺拔,黑色衬衫衬得肤色冷白无暇,似没有温度的玉石,挺括的脊背面对着她。
沈夷星目光怔怔,即使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她还是一眼就认出穿梭在人群中的宋青阑。
想到他一路来的急迫和担忧,她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抖,亲身经历车祸时她没有被吓哭,镇定地帮老师打下手,看到血流不止重伤的同学也能强压住心头的恐惧,安慰对方,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此时看到宋青阑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她的情绪却再也抑制不住,晶莹剔透的泪水在酸涩的眼眶中疯狂打转,很快打湿了眼睫,跌落眼眶。
她握紧手机,没有说话,而是一步一步朝那抹焦急的身影走过去,脚步越来越快 ,直到她伸手,轻轻揪住男人被风扬起的衬衫衣角。
感觉到衣服被一股细微的力量牵绊住,宋青阑停下,身后女孩柔软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哭腔的声音:
“青阑哥哥,我在这里。”
听到这小姑娘熟悉的声音,宋青阑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沉黯的眼底终于有了温度。
他转身,与沈夷星相视的同时,他牵住她揪着他衣角的手,将人轻轻带入怀中,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紧绷克制的声线是带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你这小孩,这次真的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