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汽车碎片遍布,踩在上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响,林荞望着黑车里那个蜷缩着的身影,眼前再次模糊。
周围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有的在打电话报警,有的在捧着手机对着他们录像,叽叽喳喳地议论八卦声不绝于耳,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场比较惊心动魄的车祸,个人的危机解除以后,剩下的只有熊熊燃烧的八卦欲。
而对于林荞来说,她差点就失去了重要的亲人。
黑车凹陷的车头上冒着寥寥白烟,夹杂在带着寒意的冷风中,林荞走到车旁,用力拽开已经变形了的车门,里面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蜷缩着身体不断咳嗽,面白如纸,捂住口鼻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
林荞半蹲下来与他平视,泪水充斥眼眶,嗓子眼里一阵阵酸涩。
“顾知洵…你……”
你怎么会来?
明明她受到限
制什么都不能说,明明他生了重病自身不保,为什么却还是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从天而降,仿佛拥有了预知的能力。
可林荞知道,顾知洵根本没什么特殊的能力,他就是一个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不再年轻,眼角有了细纹,性格也没有一丝出彩的地方,像是本放在博物馆中无人问津的旧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