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镜片上的雪融化,形成很细小的雨滴,朦胧了写他的眼睛,让人产生出一种错觉。
他好像在悲伤一样。
但这悲伤多少有些没来由,姜楼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和他说:“我要回巴黎了。”
周祁锐的手紧紧拉着行李箱杆,阻止她想走的动作:“你没和我说。”
“……现在和你说了。”姜楼错开视线,看向了他拽着自己行李箱的手,“不用你送我。”
“为什么?”
“我在巴黎还有璀璨之旅的展览要忙,而且我在cen的实习工作也要开始了,”姜楼平静地说着,“回国只是应了你的安排,我也有我自己的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你生日快到了,我…”周祁锐的声音柔和下来。
“不用了,”姜楼打断他,“我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周祁锐很明显的愣了下,眼里流露出一瞬的茫然。
他沉声:“姜楼,你到底什么意思?”
“周祁锐——”她第一次,郑重地喊他的名字。
这有种无法形容的凄凉与落寞,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做出什么巨大的决定。
然而事实也是,她担心了许久,期许了许久,沉沦了许久的事,被她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但她说话的时候习惯性放轻语气,就像京北这场雪,没什么预兆,下得很轻,在地面上都只能留下一层极薄的存在。
雪还在飘,落在了两人头上,也落在了两人肩上,以累积证明着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