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上次他回家时,因为陈母的那句“你弟弟妹妹也不可能跟你争家产”,他还是被刺到了。
在内心深处,某个他都没有意识到的角落,他在暗暗怨怼,怨怪母亲的不理解和不信任。
全校的人都可以不理解他,可以误会指责他。
可是为什么妈妈也会这样呢?
是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吗,奇怪到没人会理解他,或者想要理解他。
不过现在,他突然发现。
就像一枚硬币的另一面。
在他怨怪母亲不理解他的时候,其实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她。
下午让他感觉别扭的,奇怪的那部分终于变得清晰。
和父亲的那通电话,他们只用两分钟,几句话说完母亲的事,然后用十几分钟聊工作,聊公司。
哪怕他打这通电话的本意其实跟工作毫无关系。
陈演从小向他的父亲学,学言行举止,学思想理念。
或许是因为母亲,叔伯亲戚,学校的老师,甚至是和他打架的同学家长,在面对他父亲时,都会变一张面孔。
他以为那就是力量。
但是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茫然,他少见得觉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