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文远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什么最普通的话,“在想,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一起吃饭的人。”
姜蜜的心陷下去一角,文远哥的亲人好像只有爷爷。
朋友虽然有阿演哥和阿炎哥他们,不过他俩都忙,又算不上多么细腻的人,怎么可能经常陪着文远哥吃饭呢?
姜蜜原本因为吴姚而灰蒙蒙的心突然变得明亮。
她和文远哥好像变得更熟悉了,她好像能真切地看见他,能触碰到他,那种和人靠近的感觉,让姜蜜觉得像是在冬天里吃火锅一样温暖。
“还有我,我会陪文远哥吃饭的,”姜蜜脱口而出,说完嘴角扬起来,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还有陪文远哥散步,看电影,出去玩做各种事情。”
那笑带着点傻气,不够好看,但又格外鲜活。
乔文远看到了那笑,却又不仅仅是看见了。
要怎么形容呢?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感受到了”。
这一瞬间,他忽然记起刚才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来自哪里。
是那天傍晚,她伏在他背上,指着远处的橙色光团,在他耳边说夕阳好美。
“咚”的一声响,像是什么凿在了那透明的屏障上,开始时是一点裂纹,之后不停地蔓延龟裂。
乔文远那带着疤痕的右手触摸在屏障上,像是惊讶,又像是不舍。
随后拳头带着风声,“哐”一拳落下,透明的屏障碎落一地。
“滴答、滴答”,血顺着垂着的拳头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