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面色不变,冷静道:“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相同,别人家的事情我判断不了,但是妈,你不能生。”

陈母眼底的神采淡了,表情垮了下去,她看着坐在身侧的儿子,她年纪越来越大,他也长大成人,随着她的衰老,他长得高大挺拔,带着青春年少的朝气,不像她,只有日日重复的死气。

她平日里都为自己的儿子骄傲,今天却猛然觉得,他坐在这里的姿势,说话的神态,不知不觉间竟然那么像自己的丈夫。

一样的强势,一样的理性,好像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们只是冷眼看着她胡闹,等着她冷静下来乖乖听话。

陈母近乎恳求地看向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却见他毫不在意地低头,皱着眉看手机回消息。

她突然就不知哪来一股火气,她不再试图恳求他们,而是强硬道:“我不管你怎么说,你爸不听我的就算了,但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连你都想做我的主吗?”

陈演路上看了家庭医生的评估报告,发现今年陈母的几项指标有些偏高,虽然只是些小毛病,但他还是让家庭医生发了调理的方案,刚才医生发过来,他正在询问细节,听到陈母的话,没有抬头,接着询问医生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陈母发现她是不可能强势过儿子的,又软下口气继续道:“阿演,你没必要这样,就算我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他们比你小二十岁,难道还能跟你争家产吗?”

陈演打字的手顿了下来,他慢慢抬头。

芙蓉楼现烤的点心散发着甜香,茶杯袅袅的热气飘到半空又缓缓散去。

陈演看着还热腾腾的茶点少见得出了神,他把这句话又想了一遍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嘴角动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又突然收了所有表情,语气平静地问:“你觉得我怕有弟弟妹妹跟我争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