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炎觉得浑身难受,抬手把身上的卫衣脱了,又把床品都换了一遍,下了床把要换洗的床品和衣服扔进脏衣篓里。

他正解腰带的时候宿舍门被推开了,陈演晨跑回来了,他穿了身黑色运动服,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拎了份校内咖啡店的三明治和咖啡回来,扔到何炎桌上。

“谢了。”何炎刚说这么一句,床上的手机响了两声,何炎顾不得再跟陈演说话,两手在床沿上撑了下,双脚微微离地。

手机放的位置有点靠里,何炎单手用力,另一只手伸直了去够手机。

他赤着上身,一侧手臂和肩背的肌肉鼓起,宽阔的腰背微微弓起,牛仔裤松松卡在胯上,几乎是瞬间就稳稳地落地,动作迅猛又灵活,像是等待捕食的猎豹。

握着手机,何炎半靠在衣柜上打字,脸上挂着笑,没了力量感带来的攻击性,倒像是只懒洋洋晒太阳的金毛。

陈演扫他一眼,手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你先去洗澡吧。”

何炎平常哪用他让,不跟他抢浴室就不错了,今天却是头都没抬,一边打字一边随口道:“你先洗吧,我和蜜蜜发个消息。”

陈演站在原地没动,垂眸把“蜜蜜”两个字在嘴里无声地嚼了遍。

何炎没开静音,手机断断续续地叮咚作响。

“你昨晚喝了多少,醉成那样?”陈演问。

何炎打字的手顿了下,一手摸了摸鼻子,语气轻松道:“没多少,也就七八瓶啤酒吧。”

陈演没再说话,放下手里攥着的矿泉水瓶,拿了衣服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