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蜜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她没做声,只沉默地看着他。

何炎移开视线,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说了这么多,现在想想又觉得多余,或许姜蜜也觉得他小题大做,自讨苦吃,就像何泽,像队里那两人,像大多数人一样。

何炎一时间有点索然无味,抬手喝完了杯里的酒,想说送她回寝室,突然听见她用软绵绵的声音叫他,“何炎哥。”

何炎心下叹口气,准备好听几句别扭的,言不由衷的安慰。

他抬眼,正对上姜蜜水润黑亮的眸子,她的眼睛很清澈,像从没看过这世界糟糕的一面。

何炎对上她的眼睛突然有点晃神。

她认真又执拗地看着他,语气近乎郑重地说:“何炎哥,你别听他们说什么,可能就是因为那样的人太多,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在学校里,谈理想,谈自我,谈自由好像都变成了件羞耻的事,他们不像你那么勇敢,不敢抛弃一切做自己,可能他们也并没有错,但是我觉得你更让我敬佩。”

何炎怔了半晌,他从小听过最多的评价是“离经叛道”“叛逆”,第一次听到“勇敢”“敬佩”,别人打击他时他笑一声浑不在意,但当他被她肯定时,第一反应却是他承担不了这么高的评价。

何炎有点语无伦次,语速很快地说:“勇敢可能我这样反而是懦弱的表现,就像他们说的,我看不惯的事总会有,没了家里,社会上也会遇到别的,如果是陈演如果换了是他,他应该会阳奉阴违的蛰伏,直到自己掌握主动,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姜蜜想到傍晚的办公室里,导员说让她“锻炼一下内向的性格”。

她不觉得内向有什么不好,可能这让她不善于交际,但同时也带给她一种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