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祈当时整张脸闷在衣服里,脑中默背微积分,哪顾得上这个。
“快点,公平交换!”沈方月敲玻璃,“我又不是没看过。”
“不可能。”裴祈声音发紧,想也不想地拒绝。这怎么给她看?没法看。
“小气。我要跟你绝——”沈方月大喊,“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
沈方月似乎是真生气了。
自裴祈从浴室出来,她就整个人窝在被子里,裴祈没事找事地找她说了两句话,问她喝不喝水、玩不玩手游之类,都没得到回答。
裴祈甚至怀疑她睡着了。夜市有街头歌手,可能是什么直播大网红,歌声低沉动听,沈方月听完整场才肯回酒店,这会儿已经快12点了。
很快这个怀疑就被打消,裴祈刚看完时间,半天没动的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房间总开关给摁掉了。
房间陷入黑暗。裴祈半倚在床头没动。
绝交是常事,沈方月不理他也是常事,但分手是不是过分了点。
……
反正现在能见人,真好奇,给她看算了。
裴祈在微弱的地灯光里默默拉低自己的底线,半晌,他偏头,刚想开口,被子忽然被掀开,紧跟着,黑暗里晃出一点光。
裴祈今年第一个蛋糕是楼下小吃街的蛋堡,上面插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蜡烛。
原来过12点了。
半个多小时没吱声的沈方月面无表情地举着蛋堡,在黑暗里摸索着朝他靠过来,坐下,一只脚很不文雅礼貌地曲放在他床上,在烛火里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
裴祈喉结轻滚,淡淡问:“歌呢。”
“你惹我生气,所以被我取消了。”沈方月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