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练习册被放下了。
沈方月好庆幸班里现在漆黑一片,因为连她自己都感觉得到,她的脸颊已经可以用来煎鸡蛋了。
没想到还是有端倪,钟震盯着她的眼睛问:“我靠,月姐,你怎么哭了啊?”
“……”
沈方月才反应过来,天啊,她刚才居然和裴祈在教室里、在这么多人面前偷偷亲嘴。
做了大坏事的心虚感将她淹没,她眼珠乱转,刚想说是打哈欠打的——
“吓哭了。”裴祈轻描淡写。
沈方月震惊地盯着他,心想你也心虚糊涂了吗,编这么拙劣的谎!到底谁会被恐怖片吓哭啊?
“哦,我就说呢。”钟震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他看向旁边的宋哲,“你看,我还算好的了好吧?我可没吓哭。”
“滚滚滚,老子宁愿你哭,一惊一乍的比鬼还恐怖。你自己坐吧,我去后面和月姐他们坐。”宋哲说着,径直站起来朝后排走。
钟震跟他一块儿起身:“嘿,我就缠着你。”
“你有病吧!”
……
两个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坐到了沈方月后面的两个位置上。
她听见裴祈淡淡地“啧”一声,带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很无奈地坐直身,慢吞吞地靠到椅背。他人高腿长,坐在顾湘的座位上显得有些局促,一只腿很散漫地敞在桌椅外,整个人像颗挺拔随意的白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