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思绪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他吞咽几声,没忍住开口:“沈方月。”
“啊。”靠在他手臂上的脑袋动了动。
看,回答都这么自然。
裴祈正想着怎么问,手机微震,他拿起来看——
[钟震:卧槽,月姐没事吧?刚才隔壁桌那女的过来找她]
[pq:?]
[钟震:说她下单时给调酒师写的备注起效了,调酒师今天给她调的鸡尾酒巨烈!她刚才又重新点了一杯才发现]
[钟震:她说一口差点没给她送走,还问我月姐那半杯下去没吐吗。]
[pq:……]
车子颠簸了一下,沈方月一晃,整个人没重心似的倾向另一边。裴祈眼疾手快,在她碰瓷车门前把人拉了回来。
原来不是没醉,是醉到另一个境界了。
为了防止她再摔,裴祈只能把她整个人包拢在手臂里,手克制地垂落在她身侧,低头问她:“想吐吗?”
没得到回答。裴祈等了一会儿,刚想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怀里的人冷不防出声:“你为什么不叫我小月亮啊?”
“……”
问得太突然,裴祈微顿,没吭声。于是胸膛被人用脑袋拱了一下,沈方月不满道:“小月亮那么好听!”
“因为你撒谎。”裴祈回答。
说什么只让爸妈叫她小月亮,明明大家都这么叫,要是水兵月会说话,水兵月也能叫。
当时是小男孩儿的较劲心理,谁都和你亲近,我就要做最特别的那个,就要叫全名。叫久了,长大后也不方便改,那天他随口一叫,叫完两个人都愣怔着沉默,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