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大喊,“车祸,伤者大出血,需要急救,麻烦让让!”
季慈停下脚步,远远凝视这一切。
整个大厅弥漫着家属声嘶力竭地哭喊。
担架车从她身前经过,她忘记让步,担架床上的人五官和血液仿佛已经成为共生体,相互渗透交织。季慈脸上并没有因恐惧而失色。倏地,男人剧咳呕出一滩血,像滴入水的红色染料,那抹赤裸的鲜红慢慢侵袭她的眼瞳。渐渐地,她的身体和手心不自觉在颤抖,蜷缩。
下一秒,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身体落入温暖的港湾,叶清楠掌心覆在她眼睫。
季慈耳边满是他胸腔震颤的声音。
“不敢看还看?”
眼前漆黑一片,季慈没有说话,没有挣脱,就这样安然地矗立。直至四周沦为静寂,那双手从她眼皮离开,她得以重见光明。
叶清楠看她的眼神带有深意,最终什么也没提,只是伸出手,说:“走吧。”
季慈思忖着把手交上去,大小并不相宜的两只手,一靠近就如磁铁般紧密相贴,粘得牢牢的,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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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悦庭庄园,叶清楠把她送到单元楼下。
他松开手,推了推她的瘦肩,“走吧,我已经和人事部打过招呼了,你在家休息几天再去公司。”
季慈点点下巴,低头走几步,然后顿住,返回找他。叶清楠不明所以,耐心问:“怎么了?”
突然,怀抱受到股并不大的冲力,叶清楠垂眸,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温软在怀,他手臂多次升起又垂落,薄肌绷得紧紧的,因为害怕吓到她,他在忍,在压,不敢冒昧行动。
季慈闭上眼睛,她承认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来见证她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