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洲打一把方向盘,车子驶离繁华商业街,拐入一条悠长僻静的沥青路。
空气在沉默中凝固,潮热熏化了残留的酒精分子,今晚发生许多事,走马观花回想一番,宿舍楼下的那幕被打上深深的烙印,挥之不去,难以忘怀。
现在叶清楠明白她的“有点事”是什么意思。
即便并不关注娱乐圈,他也对“祁然”这个名字记忆尤深。第一次见到这二个字,不是在各大综艺节目的嘉宾栏,而是季慈的个人资料上。
初见,叶清楠便觉季慈举止大方,谈笑有度,并非普通人家出身。早在签协约之前,他就摸清她的家世。
在他尚未从商时,就对江都商业巨贾季从南有所耳闻,早年如日中天,如今日落残阳,结局不免令人唏嘘。
叶清楠根本没想到季慈会是他的女儿,与此同时,他也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时间的先后顺序如此重要。
季慈的年少经历他未曾参与,自然无从目睹那场花年雨季的深刻爱恋。他心里在乎却又无法用言语表达,于是冒着被她仇视的风险,也要删照片,断掉她的念想。
姑且算他自我感觉良好吧,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叶清楠一点点收获季慈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允许他靠近,甚至她偶尔的主动。
可能她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感情,可能祁然在她心里并非这么重要。正好借着这次去澳洲出差的由头,他给她时间慢慢理,到底选谁。
如果结局不如他意,但人定胜天,他不是一个坏人,却也并非完全意义上的好人。
为达目的,他向来不择手段。
赵洲把车开到悦庭庄园,驶入地下车场前,他问了句,“叶总,要我去把季小姐接来吗?”
“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