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祁冲转账那天,季从南迎来出院,手指恢复不错,但还是不敢轻易活动,医生叮嘱近期要注意休养,不可做剧烈运动。
季慈在家照顾父亲这一周,学校任务越积越多,导师刚刚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学校。
现在一部分欠款已经还清,那群人应该暂时不会来找麻烦,再三思索后,季慈买了明天回宁州的高铁。
离校当晚,季从南将她叫来客厅,当着汪冉的面,拿出一本存折,语重心长地说:“小慈,这里的钱原是想给你结婚当嫁妆。现在由你来决定这笔钱的用处,如果花在爸爸身上,那我以后一定还你。如果不想,爸爸也没意见,钱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
家里亲戚都走遍了,哪儿还有什么办法?
季慈知道这是在安慰她。
她默默将存折原路返回,这笔钱要怎么用,已经很明显。
翌日,宁州的天空阴色灰蒙,西边成片乌云摇摇欲坠,仿佛下秒就会掉下来将整座城裹成一团。
季慈刚出车站,就接到一个电话,是串陌生号码,这段时间的遭遇让她对一切不寻常都十分敏感。
接起来,还是那天的声音,现在回想起,她依旧难抑悸动。
男人比天色更沉的嗓音传来:“小姑娘,欠的钱最好早点还清,要不你就等着给你爸爸收尸吧。”
话音刚落,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季慈再拨过去,冰冷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不死心,反复多次尝试,皆是无果。
宁州的这场暴雨终究还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