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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季从南先是愣了几秒,看清是什么,他脸上的褶子层次渐深。谁知开口第一句竟成了埋怨:“这是不是挺贵的,你给我花这些钱干什么?我手机又不是不能用。”

汪冉嗔了他眼,“这是小慈特意送你的新年礼物,我这个当妈都没有,你呀,就在被窝里偷着乐吧。”

季慈自然明白父亲心思,宽慰道:“您平时对我和妈妈花钱一点都不手软,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节俭起来了?我们家虽然比不上从前,但也在越过越好,以后你就对自己好一点。”

季从南看了看手机,又瞧了瞧汪冉。他抹下眼角,感慨道,“长大了,孩子长大了。”大抵不愿在老婆孩子面前掉眼泪,他起身去了房间。

翌日清晨,汪冉悄声告诉她,“你爸呀,激动地一晚上都没睡着,不停发微信和别人炫耀女儿给他买了新手机。”

季慈忍俊不禁,传来开门声,季从南从房间出来,汪冉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季慈神色收紧,对他说了句:爸爸,过年好。

季从南微微颔首,沉着地走向洗手间洗漱。听到厨房再次传来的嬉笑,在无人之地,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年后几天,季慈跟着父母串亲戚。家里长辈见她出落得亭亭如玉,纷纷问她谈没谈对象,有的甚至主动帮忙牵线。

汪冉最先挡回去,说有什么事等季慈研究生毕业在谈,众人见她态度挺严肃,这件事也就没了下文。

年假结束,一切回到正轨。

正月初七这天,季慈刚下课,徐常羽半小时前给她发来条消息,她那时手机静音,根本没注意。

徐常羽问她什么时间回学校。

宁州大学规定的返校日期在2月19、20号两天,季慈已经订好19号的飞机票。她思忖几秒,虽然不知他想干什么,还是给他发了过去。

这时过来辆公交车,季慈退出微信找出乘车码。公交车缓缓汇入主路,徐常羽那边来了消息。

手机屏幕上,他给季慈发来19号飞宁州的航班,说:【19号飞宁州的航班只有这一趟,我刚好有时间,到时去机场接你,就当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