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怡说:“季慈,你真是深藏不露。”
季慈谦虚道:“只是从小学了点,其实中间还弹错好几个音,还好你们没听出来。”
叶清楠意味深长地回,“普通观众在乎的只是整体,至于吹毛求疵,那是专家该做的事。”
他不失风趣地帮她解除尴尬。
季慈却在想,他到底是普通观众还是专家呢?
二十分钟后,汽车抵达宁州大学。
下车前季慈出于礼貌道别,“叶先生,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最后一句如条件反射般从她口中说出。
叶清楠点头,然后学着她的口吻,徐徐启唇:“季小姐,以后偷看别人弹琴这件事不要做。”
季慈愕然,原来他早就知道。
幽黑的旋涡仿若深潭,久久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季慈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心中涌起一种做坏事被人揭穿的窘迫感,她强装镇定,“我想,叶先生在深夜练琴本就不想被人打扰,我选择偷看也是在尊重您的意愿。”
“那我岂不是应该对你说一声谢谢?”
叶清楠深邃的眼窝荡漾起一丝淡笑。
季慈摇头,望着安静躺在西装外套上的翻译文件,她心说道,不求感谢,只望您能仁慈些。
钟晓倩在外面喊她名字,她没有耽搁,“叶先生,今天十分感谢您把我们送回学校。”
叶清楠唇角的笑容加深,“季小姐,客气了。”
目送黑色奥迪从反方向折回,直至变成一抹黑影消匿不见,她们三个才进校门。
唐怡问,“你刚才和语卿哥哥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