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一下嘴唇,滑动接起来:“爸。”
“出这么大事,怎么不联系爸爸。”老杭风轻云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让杭姣莫名想起了小时候。
——喜欢跳舞,怎么不跟爸爸说。
她有点看不清楚。
室内不会起雾的。
“嗯?怎么不说话。”老杭说话一贯温柔,像高山流水间轻柔的云。
杭姣闭上眼抬起头,吞下了喉间的哽咽:“不知道说什么。”
杭姣她爸——杭游,人如其名,是个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人。
放在古代就是话本上那种避世高手。
但他没什么经济来源,能支撑他这样生活的无非是祖上富裕过。
离婚的时候丁女士一分钱不要,现在看多少有点愚蠢,但后来钱还是花在杭姣身上了。
之后她爸再婚又再离,杭姣远在海外还听丁女士在电话里大骂过他不负责任。
杭姣以前经常给他分享点日常,老杭偶尔才会回复。
久而久之就断了联系。
长大之后杭姣才明白,她爸就是个不应该有家的人。
婚姻是激情与冲动,这些情绪褪去之后,没有人能留住他。
老杭应该在草原上追逐牛羊,在大海边听浪观潮,在高山上拾叶抚鸟。
总之不该在红尘中。
却偏偏还留有她这个女儿在俗世里。
“跟爸爸说说,怎么回事啊。”杭姣听到电话里水拍器皿的声音,应该是在煮茶。
“不想在那了,国内挺好的。”
“我想也是。”老杭没点破她。
杭姣:“你这么多年不联系我,去哪了?”
“在南方,开了家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