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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达令+番外 章畹町 1111 字 2025-06-13

醒来的时间是下午七点,白日在冬至前还长,黄金落日挂在窗台最上角。可老小区的屋内不比高层公寓, 光线被树荫挡着,沉到像生锈, 给霍仪的房间,镀上一层昏天黑地的沉沦。

霍仪是很容易伤感的人, 一点环境的变化便可触发他灵魂深处的忧愁。

他望着窗台, 眨着扑簌簌的长睫毛,交叠在眼睑下, 投出离愁别绪的阴影。

开会的这几日,他没有给福利的借口联系小尤, 小尤也不会联系他。

好像他是小尤生活里的微不足道, 小尤总是充实而快乐的忙碌,不像霍仪时而被深埋的腐烂所困扰。

霍仪感觉自己是窗沿被夏日晒久了根部坏死的仙人掌, 孤零零地垂头, 在沙砾中枯死着, 而小尤是今日傍晚稀碎的金光,自在地弥漫天际, 在一天的傍晚塑料膜般附着在他身上,对他眷顾。

可是,塑料膜和她包裹的小植物,再亲近,再肌肤相/亲,也隔着永远消弭不了的空气。

小尤也会在晚风到来前离开他。

霍仪坐在床上发懵,想起许久没再联系过母亲,他上次和霍襄英见面,还是霍襄英拿澳龙给他的盛夏。

手指放在拨通键上,霍仪最后还是放弃了。

霍仪很少和母亲聊自己的事,也不喜欢诉说他的压力和不舒服。

母亲霍襄英是个非常强悍的女人,和父亲离婚,独自承担经济压力养大了他。

她早年不容易,摆过摊,开过餐饮店,卖过保险,折腾了好些年。近十年才把事业做起来,现在手上主要经营着一家汽车下游配件厂,还在本省一家内衣零售连锁公司做总经理,有百来家店要管理。

每个人都有压力大的瞬间,霍仪并不想拿自己的小事烦扰母亲。

霍仪只好起来洗澡醒神,消散这种对幸福的钝感。

水龙头淋到一半,霍仪开始想李尤,今天是周末,小尤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和朋友在打乒乓?现在回家了吗?她们能看到同一片余晖吗?如果能和小尤欣赏同一轮圆月,也是件浪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