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画室,看着靠着墙像是犯了错的少年偷偷红眼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果然不是长情的人。
变得太快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毕竟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刚才画室里对自己的思考,都是她自己控制的。
有点作。她这么评价一下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
周时隐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祝酌昭居然笑了一下?
祝酌昭走近几步,来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周时隐也低头看她,心里隐隐不安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一开始非要周时隐,似乎是和灵感有关。
对不起,比起灵感,她更害怕失去原来的自己。
那种龟缩在壳子里的安全感,她是不可能丢弃的,出壳,意味着受到伤害。
“周时隐,要不我们就先这样吧,你值得更好的。”
她说。
少年眼眶更红了,喉结上下滚动,强忍哭意,但一开口还是带着哭腔。
为什么呢?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就因为他没有答应她出国吗?
可是他用什么身份接受她的恩惠呢?
周时隐想,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祝酌昭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会负责人的人。
他接受了她对他只有玩玩的心态,就是没接受她对自己失去兴趣的速度这么快。
“什么叫就先这样?”周时隐眼泪直接掉出来,侧过头不让祝看他的窘态,“祝酌昭你没耐心的时候能不能有个预告?还是你有看上哪个想包/养他?”
他感觉祝酌昭这么帮他是有种救风尘的心态在的,那再看见哪个可怜的漂亮男人对他失去兴趣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