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高俭笑着婉拒,“我就来看一眼我爸,这就走了。”
他往外走出两步,女人叫道:“高俭,你等等。”
她进了超市,没过一会拎了个塑料袋出来,里面是几瓶黄桃罐头和两根红肠,“你捎着吃。”
老高也帮腔:“拿着拿着。”
高俭接过去了,“谢谢姨。”
女人犹豫了一下,“高俭,这……你大一点的弟弟明年也要高考了,我跟你爸也愁得慌,你看让他学个医行不行,学出来你也带带他。”她推一推老高,“是吧。”
“是啊,俗话说打虎亲兄弟……”
高俭沉默了几秒,“行吧,看他本事。”
他上了车。
路虎车在东北的田间公路上跑着。视野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庄稼。天蓝的一丝云也没有。
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拎着袋子跳下车。
他观望了方向,随即步行穿过了一大片玉米地。玉米的叶子密密地生长着,划在胳膊上有点疼。
玉米地的尽头,是几座坟包。高俭在其中一座坟前面停住了脚步,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